億萬雙眼睛。

沒有日月，沒有天穹，只有一片由凝固的鮮構築而的平原，以及平原之上，那由億萬雙眼睛組的，注視着他的天空。

審判，開始了。

沒有言語，沒有質問。億萬個世界被毀滅的記憶，化作了最鋒利的刀刃，一幀幀，一幕幕，不由分說地切割着林淵的神魂。

他看到一顆蔚藍的行星，在神庭艦隊的齊下，瞬間蒸發一團絢麗的星雲，上面剛剛學會使用火焰的原始部族，連一聲哀嚎都來不及發出。

他看到一座漂浮在雲端的仙城，被一道漆黑的法則鎖鏈穿，無數劍飛行的修士如同被狂風掃落的樹葉，絕墜落。

他看到一個軀如山嶽的巨人，用自己的脊樑撐住崩塌的天空，為族人爭取逃亡的最後時機，最終卻被一道從天而降的柱，連同他守護的大地，一起抹平。

百億次死亡，百億種絕。

林淵的神魂，在這場史無前例的神風暴中，被反覆凌遲。

“你憑什麼？”

“你也只是個苟延殘的螻蟻！”

“看到了嗎？這就是反抗的下場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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